差一點,這段影片就這樣消失。
在整理一年多來的600到604影片檔案時,唯獨怎麼也找不到這段影片原始檔案…。
2008年2月15日,在阿水準備要Format的硬碟當中,意外發現了這段影片。
一段失而復得的珍貴記錄。
才知道瑞長嫂昨天剛出院回家,為了摘木瓜,她從梯子上跌了下來…,這一跌傷的不輕,她還自己爬了起來走到田裡去找瑞長伯帶她到醫院,一住,就住了五天。 眼窩附近的瘀青還沒退散,額頭也腫脹未消,她說,住院那幾天,整個臉腫的像豬頭。 她說的輕鬆,我們卻是聽的冷汗直冒。 「驚恁來找某阮,阮擱叫恁阿貝愛返來看…。」住院時,她還掛記著,怕我們撲了空,見不到她和瑞長伯,還特地交代瑞長伯要回來看看。 瑞長伯一早從田裡忙回來,現在還在睡覺,珮琦一見到我們來就跑進房裡吵著要她起床,瑞長伯先是咿咿啊啊虛應他一下,最後還是被佩琦吵的睡不著覺,只好乖乖走到外面來和我們聊天。 今天舅媽回來幫一家大小剪頭髮,瑞長伯當然是不用排隊,享有優先服務的福利,我們到的時候,就快要輪到珮琦了。 上次送給珮琦三個小玻璃瓶,告訴她可以把收集到的倒地鈴種子放進玻璃瓶裡送給她的好朋友,沒想到她先是把一個送給了哥哥麒陽,另外兩個她裝了滿滿的種子。 送給我們。 然後喜孜孜地告訴我們:「我們也要到奮起湖去玩喔。」 那是學校辦的校外教學活動,她們三年級要到奮起湖,幸儀和麒陽的高年級要去劍湖山。 珮琦借了相機,找來兩個小表妹當模特兒,兩個人瞪大眼睛一直盯著照相機看,珮琦忙著指揮她們該站在什麼位置,拍完以後自己還會對著自己拍的照片品頭論足…。 「吼!你的相機壞掉了啦!」 「什麼!?壞掉?」 「你看,拍起來都黑黑的…。」 「我看看…。」 「…………….。」 「吼~~~~!!妳對著陽光拍當然會把人拍的黑黑的啊!」她不知道逆光拍照會把人物給拍成大黑臉。 嘟著嘴說:「你都沒說….。」
早期從羅東、竹東、東勢以及水里經由縱貫鐵路運送而來的木材,是經由林鐵旁這一條台鐵側線將木材運送到這一帶,並且在側線上完成議價之後卸貨。 目前這一條沿著林森西路298巷以及國華街351巷修築的側線大部分的路段已經被柏油路面所掩蓋,在北興路橋下還可以看見殘留的一小段支線,但是在某些路
段還是可以看見裸露的鐵軌,其中一段,就在金鐘阿公家門外。
我從來沒見過阿嬤這麼憔悴的模樣,就在金鐘阿公將要出殯前。 臉上失去了光采,也彷彿失了魂…落了魄…,門外法會誦經聲不斷,門裡的她卻暗自落淚;夜裡,惱人的咳嗽讓她輾轉反側難以成眠,白天,常常就這樣坐
在椅子上失了神,偶爾喚她,她才會緩緩抬起頭來睜開眼睛看看妳,然後又低下頭來………。
他喜歡都市的繁華 因為他的理想很大 她迷戀山林的清新 那是她夢裡的天堂 他偶爾繞過1056公里的漫漫長路 想要回到400公尺前的那個起點 尋找兩人並肩而行的腳步 她卻選擇往前 不再回頭 雖然只有那71.34公里的崎嶇山路 台北的霓虹燈光交錯 掩不住他失了魂的落寞 塔山的燦爛星光閃爍 那卻是她一直夢寐以求 都市與山林 台北與塔山 只是因為400公尺的時候 選擇了分手 想要從頭 許多事情 已經都不是我們所能掌握 明知她不再回頭 他卻依然堅持在繞過1056公里 回到400公尺起點的時候 稍作停留 愛山的她 如今依偎在山的懷抱 被滿天星星守護 讓滿山的森林圍繞 離別的月台 熟悉的味道 相依的路途 分手的軌道 雲端的她 遙望繚繞山頭的雲霧 想念著那短短400公尺的道路 懷抱理想的他 此刻深在何處 是不是已經找到屬於他的幸福 二月 灑下艷紅的山櫻花瓣 緣份如果還在 遍地的櫻紅 總會把彼此牽引到那個不知名的小站 緣份如果已盡 遍地的櫻紅 連同相思的苦一起埋入芳香的泥土 化為一股暗香 一抔塵土 用時間的水灌溉 用記憶的風吹拂 二月的山櫻花樹
阿公說:「嘸要緊,阮ㄟ煮給你呷,免煩惱!」 「自古早,阮兩個攏細逗陣呷飯,不曾伊先吃或阮先吃….。」. 「伊說,要做伙呷飯,尪某才會同心…。」 望著留給阿公的那一碗飯,阿嬤說起她和阿公之間相依相偎的默契…。 熟悉的窗口,熟悉的身影卻已經不再有。 她唯一的埋怨,就是阿公一句話也沒有留,就這樣,一個人走。 陪伴在她身邊,守護她的這片天,整整六十年。 自從那一天,原本和煦溫暖的天氣也在一夕之間變的淒冷,甚至下起了濕冷的雨。 這一切,竟然和我們的心情那麼相似,那麼相近…………。 也許是走的急切,沒留下隻字片語,可以想見阿公的心情有多抑鬱,阿嬤說那天回到家,點起香菸祭拜他,才一下子,三支香菸就只剩煙灰蒂頭……。 阿嬤牽起我們的手,說我們的手怎麼那麼冷? 其實她不知道,她的手心已經溫暖了我們,而我們,卻不知道能為阿嬤做什麼…。 阿公睡的很安詳,但我怎麼也忘不了那一天他瞇著雙眼像是在看著我們的模樣,是想告訴我們他心中的想望?或者是慶幸自己的靈魂終於得到釋放? 如果有天堂,那會什麼樣的地方? 如果阿公此刻就在天堂,他能不能看見我們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