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餐收拾好餐桌以後,已經接近十一點,我們在客廳裡泡茶磕瓜子,聽趙伯伯回顧年輕時那段「無言的結局」。
大部分人對於「初戀」這件事情的回憶,「感嘆和遺憾」成分似乎總是比較多的。
三十多歲壯年時的趙伯伯剛來到奮起湖,那女孩和他一樣在當地人家裡幫傭工作,日久生情這種演化過程毫無意外地就發生在兩人身上,只是雙方對於這段感情的界定總是處在曖昧不清的狀態,兩個人都小心翼翼,卻也都裹足不前。
現在的趙伯伯可以肯定當時的感覺確確實實是比喜歡多更多的愛,他知道自己是這樣,也明白他也是一樣,偏偏在當時卻沒能確認。
或者說………「承認」。
事情演變到最後,女孩子離開這裡也離開他的生活。
在這之前所有的感覺都飄飄然的不切實際,直到女孩子離開的哪一刻,紮紮實實的心痛才讓趙伯伯知道自己錯失了抓住她的機會。
這是我把他說的故事轉化成的文字,趙伯伯說這段過程的單純和直接卻讓我們又笑又心疼。 他是這樣感嘆的。
「我們太死板了,腦筋太死板了…。」
「怎麼說呢?」
「就是說我倆沒有結婚,我不能亂來…。」
「喔……。」眾人恍然大悟。
「所以說……如果那時候有亂來的話……?」
「也就是說如果我那時候不抱定那個”原則”的話, 那個 小姐就是我的了。」
「就會是你的老婆就對了啦齁。」
「噯~~~~!」趙伯伯百分之百的肯定。
「那… 那個 小姐呢?」
「嫁出去了,嫁給一個外省人。」
「我太傻了我……,喔,不是傻,是我太遵守我的原則了我…。」
「那她喜歡你是不是?」
「她很喜歡我…………………,我也喜歡她…,可是我們沒結婚就不能亂來。」
「我太傻了嘛…,要是那時候不要傻和她亂來,那她就是我老婆了嘛。」眾人大笑。
「那你現在還會想她嗎?」
「……………,現在不想了。」趙伯伯頓了一下,不過隨後又補上一句:「那時候很想喔…。」
「那你怎麼會覺得她傷你很深?」
「她答應(嫁)別人了!……那時候我沒辦法睡覺…,傷害我太大了,就是那個時間了。」
「那她是要嫁人前才告訴你的喔?」
「她跟我講,你不要我,我要嫁人囉。」結果竟然成真。
「晚上我睡覺睡著睡著…,忽然就”嗚”的醒過來,發瘋了。」想要裝作若無其事,沒想到半夜裡心讓他痛的醒過來,那一夜再也睡不著,然後第二天、第三天…連續好幾天輾轉難眠,白天的時候又像是丟失了魂。
當時沮喪到極點的他怎會知道今天竟然能夠笑著把這段故事說完?
初戀的美好,往往是來自於不能獲得的遺憾…,沒有得到,反而能夠在記憶裡保留下當初的美好;得到了,反而就不會像收藏得不到的記憶那樣的小心呵護,那樣的不斷回味。
例外當然是有的。
半夜時分,我們陸續有了倦意…,欣怜去刷牙洗臉,阿水早早就在椅子上打瞌睡,趙伯伯起身上廁所,在一旁拍攝影片的偉平說話了。
「很晚了,我開始覺得想要睡覺了……。」
「………?」我。
「唉………。」他忽然長長嘆了一口氣
「真是不勝唏噓啊。」
「ㄟ………,這句成語不是這樣用的吧?」
「蛤!?」偉平大驚。
- 3月 02 週一 200914:21
20081227-28 - 2 吃完晚餐收拾好餐桌以後,已經接近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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